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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县作家协会] 我家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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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6 19:50: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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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家里是不养猫的。后来有了一只,是我捡回家的。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有住在单位的院子里。离单位不远的一个什字路口很繁华,那里有一个女人有房子出租,我们一家四口就租住在顺着她的山墙搭下来的一间很小的类似窝棚的房子里。
      有一次我在单位的宿舍楼头看见一只猫。时间是傍晚,天几乎黑透了,那只猫更黑,浑身没有一丝杂毛。若不是它跑动起来,我都看不见它。我那时不过是上初中的年纪,很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回来。也自然不知道给它洗澡,可是它很爱干净,时常用舌头舔舐自己的小爪子,在猫脸上左右地擦着,很可爱的样子。猫蹄子上白白的绒毛就看见了,原来它的爪子下面的毛是白色的呢。它很缠人的,时刻地跟前跟后,一不小心还会踩到它。睡觉的时候还要躺在你的枕头边,打着呼噜,吵人,你把它撵下去,翻身睡了,清晨起来的时候,还没睁眼就又听见它的呼噜声了。
      其实我不太愿意想起这只猫,因为它后来把母亲养的小鸡抓死了几只,或许它只是当着练习抓老鼠的技能才那么做的吧,可是母亲并不去想因为它的存在家里的顶棚上再没有老鼠打架的声音。她依旧很生气,用粗大的纳鞋底的针扎她的嘴,之后,它几天都不吃东西,不知道是受伤了的原因还是因为伤心。最后它就那样饿死掉了。我很伤心了一段时间,把它埋在房子后面的桐树林里。现在也想不起来是否为它掉过眼泪,只是那种伤心的感觉还在心里。
      后来很多年,家里不曾出现过任何动物。直到前几年,我接走了女儿,父母身边就没有人了。哥哥远在另一个城市成家生活,侄子也大了去外地读了大学。
      有一次我回家去,才用钥匙开了门,一只黄白相间毛色的猫倏地从我的脚下穿过去,先我一步进了家。我吓了一跳,一问,果然是母亲养的。
      这只猫很讨喜,总是要和你玩闹,在你的两只脚之间来回地穿过来穿过去,你忍不住就想摸摸它,它就伸出小爪子来搭在你的手上,或者张嘴咬你的手指,很温柔的咬你,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不料下次再回家的时候,那只猫却不见了。问起来,母亲说不知道它在外面吃了什么,很难过的样子,或许是毒死的老鼠也不一定。最后终于是死掉了。
       家里又很久不养什么了。
       前不久,回到家里,又看见了它,一问,才知道母亲抱了它的后代的一只来养,为的是后院里有猫,老鼠就不会来了,能省很多事。这只猫很小,吃着盘子里的奶,只几口就不吃了,过一会儿,又去吃。它不缠人,时常在外面瞎逛荡,偶尔回家的我,也没有和它玩过,它不大和人在一起玩。上次见它在门口自己打滚嬉戏,我还诱惑着它给它拍了几张照片。也是很可爱的样子啊,只是性情孤僻得很就不如它的前辈了。
       这几天母亲喊着腿疼,住进医院了,那只猫也就无人理会。它总是饿了的时候就会回家来的。倘若门开了的时候,它就会跟在你后面回家到后院去找给它备好的吃食。
       母亲手术很成功,我安心地陪在医院里。第二日,父亲却带来一个消息,家里的猫死了。问怎么死的,父亲说听邻居讲是被一个电动车压到身子,当时就死了,邻居把它的尸体提着扔掉了。母亲感慨唏嘘不已,那猫被压的时候,正是她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说家里的猫是为她而死的,抵了她的命。母亲的手术是小手术,只是年事已高我们才全副武装的担心和陪同,她这样说,我心里不是很认同,却没有说什么。我自然也是希望是真的如母亲所说,虽然也暗自笑自己的愚蠢和汗颜自己的残忍。母亲最后说,再也不养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后家里就没有猫,很矛盾的,既希望有,又不希望有。我自己是什么都不养的,我很懒惰没有时间照顾,只怕会荼毒了生灵。
       细想,猫其实是替我们在陪着老人,不久前我拍照给它的时候还加了注脚说它是替我陪着母亲的猫。不想没过多久,猫却死掉,那照片竟成了遗照。心里戚戚然,感叹动物与人的不易。人类之于这个地球,究竟是福是祸呢?人类究竟都索取了什么呢?又给这美丽的地球和大自然带来了什么呢?我再次汗颜,不敢再细想了。
       愿那只猫去了天堂,虽然它或许依然特立独行,一定不会再有车轮碾过它的身体了。
   2017.12.6随笔

发表于 2017-12-10 07:16: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绿叶子,第一次见你散文,很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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