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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县作家协会] 不想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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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0 20: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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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童年的回忆中关于过年,还是有些许欣喜的。那个时候已经迁居异乡来,过着周围的人无法理解的我们习俗的新年。
按照我们湖北人的习俗,三十这一天的一大早上就开始准备年饭。过去都是天刚亮,就开始准备了,早早的贴对子,放炮,然后就一家人吃年饭。对子贴上,要债的就不能进门了。所以也曾经天亮就有贴上对子的穷人家,只是想好过一个年。现在当然是不会,身在异乡的我们一家人,年饭已经是在午后才吃了。
关于过年要准备的包子也会多少蒸一些,只是为了适应本地人的吃法。我们家里那个不大的石磨,也已经好几年没再使用了。那时候,提前一个月,母亲就会准备好纯糯米,我也会帮忙推磨子,看着母亲将泡了一夜的糯米伴着清水一小勺小勺倒进石磨的磨眼里,不一会儿,就有米浆白如牛奶般地汇集在磨盘的石槽里,由细细的一条,汇成如白色的衣带,再慢慢流向下面接着的搪瓷盆里。有时候累了,会和母亲换着来,然而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很难学会,我常常会把米洒在磨眼周围,全不如母亲来的娴熟自如。磨好的米浆,用白布兜着,四角扎紧吊起来,过一夜,米浆里的水份流失掉了,结成软糯的一块儿,被母亲掰开,放在筲箕里,搁在太阳下晒干,就是上好的糯米面,做汤圆的最好的原材料就备好了。
昨天的下午,还说到这个石磨子,我叫母亲留给我,也许某一天,我还会让它的石槽里流满米浆,也流满我长长的回忆……
印象中,还在湖北的时候,几个大人,光着膀子,手握碗口粗的木棒,将蒸出来半熟的糯米倒进一个半人高的石臼里,你一下,我一下,在热气蒸腾中,用木棒锤着糯米饭,常常是黏黏糊糊的木棒都难提起来,要另一个木棒锤下去,才能彻底解脱,而后又继续,周而复始地,直到石臼里是黏黏的一团,看不见糯米原本的样子了,才算是完成了一道过年必备的食品:糍粑。那种糍粑的味道,现在于我,只是一种永久的记忆了。放在汤里,面里,或单独油炸,都是极好吃的,离开老家之后,虽然也吃过母亲回乡后带过来的糍粑,终究还不是记忆中的味道。是时过境迁的缘故吧?亦或是儿时关于好味道的记忆太坚强,无法逾越和替代吧?
还有一种奇特的食品据说是绿豆和大米面混合制成的,叫做豆zhe。只有音,字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和着夹片肥肥的腊肉以及腌制的雪里蕻,炒出来,端一碗,喷香,腊肉的香味铺满鼻腔,豆zhe切成半厘米宽,入嘴稍有粗糙,还有一点韧劲,嚼起来满嘴生香,雪里蕻的苦味儿也变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了。可惜,现在也只有回味的份儿,母亲再带回来的吵起来没有那么好吃,徒然打破了对于豆zhe美好的记忆。有些感觉,真的是再也回不去了。老屋早已经卖掉,我,也是回不去了的。
今天是初二,对于旁人来说,正是去舅舅家的日子,我的记忆中,舅舅的模样都不记得了。今年腊月里,两个舅妈都相继去世。我并没有什么太多伤感。一来她们年事已高,算是寿终正寝,二来,远在几百里外的亲戚,很多年都不曾走动过。就连我的那些表哥表姐们,我也完全没有印象。于我而言,我似乎是真的无根之人。人人有份的走亲戚,我没有,我的孩子也只有一个舅舅,常年也都是在一起随时可以见面,几乎是一家人,不能算是亲戚了。
所以我说:不想过年。
背井离乡的感觉,在最初到这里的时候感触最深,慢慢我长大着的日子里,因着语言的不同,户口的没有,被本地的同学排斥。在我的记忆里我很乖的,却在同学的眼里我是很匪的,这样子说来,我应该从那个时候起,就下意识地保护自己,建立了坚强的外表来。对于举目无亲的我们一家四口人来说,这样的心理是必然的。
如今的我,除了生活的压力外,更加不喜欢过年,过年是我最无聊的时候,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外地人的时候,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乡音的时候,永远的普通话里,带着曾经漂泊过的地方的口音,会被认为是四川人,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的人。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到底是哪里人?我的年,过了,不过是再一次提醒自己的漂泊。而漂泊,已经是我的习惯,在未来,依然还是想继续走下去,在每一个陌生的街头,过着每一个新年,也许依然会惆怅自己的没有归宿,可是依然也会安静的写下另一些文字来。
                                                                                                                                                                2017.1.29



 楼主| 发表于 2018-1-30 20: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马上过年,想起去年此时的心情,再回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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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0 21:57: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糊里糊涂吧,就那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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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1 10:27:0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感人的文字。文章憎命达,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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